叶莲壮着胆子打断他,一开口却被自己的绵软声气吓了一跳。
李兰钧摸到手腕关节处,闻声低沉着嗓子应她,“嗯?”
一夜无雪,连风声都徐徐轻柔,婉转呜咽地卷过窗棂,透过窗纸看,室内烛火摇曳,暖风熏然,绢丝屏风上绣着的梅兰竹菊,一双人影附在屏风上,两相辉映衬得人影混浊难见。
这溶于暖香的一声轻言撞在叶莲心口上,叫她触动不已,腿脚不知是软是麻,松懈一下便支不住瘫坐在地上。
李兰钧被她这么一带,跟着摔在她胸口仰头扑倒在地。
二人就这般一前一后躺着,叶莲后脑撞在地上,只听“咚”地一声,头脑便嗡嗡作响,仿佛一切都被摔出了个干净。
李兰钧有叶莲作垫,倒没受什么伤,不过他向来无事也要化作有事,此时头落在她肩颈处,也因冲力感到头晕眼花。
“你做什么?”李兰钧怪罪她。
叶莲有苦难言,她既不敢说是被他摸的,又不愿承认自己古怪的感触,于是更加说不出话来。
她仰头看天花板,勉强憋出一句:“头晕……”
“头晕?为何?”李兰钧不依不饶,“我还没说晕呢,你方站了这会儿就要晕了?”
叶莲渐渐缓过神,稍微动了动头,脑后那片便扯着疼起来,“奴婢头真的疼……”
她后知后觉地溢出泪花,伤处却还一抽一抽地发疼,若是她脑后也长了眼睛,就能看见那里肿胀淤青了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