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莲瞪大眼睛,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扬州虽是富庶之地,但还没到下银子雨的地步,无名无姓的摊铺上,一把团扇竟要价十两?
“出自哪位名家之手,开口就是十两。”
李兰钧同样提出质疑,他本身骄纵跋扈,语气表情都带着讨嫌的味道。
摊贩腾出手把扇面翻转一面,飞燕衔柳的绣花另一面竟是黄蝶驻竹叶,两面互不沾染,各成一派景色。
“双面绣,就值这个价。”摊贩傲慢地表示,又低下头修理灯笼。
叶莲左右看了几眼,团扇虽精巧别致,她心底却觉得实在觉得不值。
“我买了。”李兰钧忽略摊贩的态度,从钱袋里扔出一锭薄花细银。
十两银子于李兰钧就是洒洒水的事,他此行主要是躲杨遂那个瘟神,买个小物件旨在顺手。
“少爷,是不是有些贵了……”叶莲小声在他耳边劝道。
“贵在哪儿?不过一把扇子,买下就买下了。”李兰钧满不在乎地回她。
叶莲只好点点头,应道:“是……”
恰好摊贩修理好了灯笼,她不紧不慢地挂在架上,才去看李兰钧丢下那块银子。她看了看银子,又抬眼看了看李兰钧:“十五两,我又改主意了。”
“你你你……你这个奸商!”叶莲听罢,没等李兰钧开口,便先指着她的鼻子斥道。
“哪有这样定价的,不能看我家主子手头阔绰,就胡乱开价呀!”
叶莲生恐李兰钧当街翻脸,一边骂一边朝摊贩挤眉弄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