伞面一抬,一双凤目两瓣朱唇就撞进她眼中,那双眼明明是慌乱的,却在与她相视后变了色。
冤家路窄,她撞上的是红儿。
叶莲在嘴边的慰问打了个转,掉进肚子里,她淡淡移开目光,道:“没瞧见,抱歉。”
最后二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说得十分不情愿。
“哦,原是通房叶氏,是我唐突了。”
红儿冷硬地开了口,话中尽是嘲弄之意。
叶莲缓缓把视线投向她,不甘示弱地回道:“若我真是通房,你该称自己为奴婢才是,可你又要讽刺我的身份,又不肯自降一头,不觉得可笑吗?”
“我远在你之上,是你最不想承认的事实吧。”
红儿面色骤变,有些狰狞地盯着她:“别以为爬上少爷的床就与下人分席了,你到底是个贱籍!”
“我未曾否认过,”叶莲目不斜视,丝毫不被她的讥讽所动摇,“这话,用在你身上好像更为贴切,我还给你。”
触底即怒,红儿往前进了几步,似乎是被她的话触伤,尖刻地道: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众人皆知。”
叶莲回她。
说罢,她侧身擦过红儿,用伞继续挡住脸前进。
她迈出几步,忽然又停下来道:“南园之内,不可喧哗。念在旧情我饶过你,下次再犯就是重责了。”
红儿木然转过头,定定地注视着她,目光怨毒,好似毒蛇一般饱含恶意。
“药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