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事应知会薛府那边一声。”
她沉声说道。
“当她是勾搭了伙夫、门房,怀的自然是下人的种,直接乱棍打死,没了起因就不必扯出后面云云,岂不更为妥当?”
李兰钧踏下一阶,扯出一抹森森的笑容,像是询问般说道。
“莲儿,这事牵扯了外人,就是一桩丑事了。”
他对叶莲颇有耐心,顶着一张倦怠鄙夷的脸,看着她时却还能收敛住怖色,谆谆教导道。
“两条人命,不能这样轻率决定了……”
叶莲回望着他,只觉得过耳春风乍感丝丝凉意。
李兰钧漫不经心地逗弄鹦鹉,末了才带着淡然的目光看向她。他捻捻手上毛屑,开口道:“奴婢而已。”
“——日头这么烈,你还不过檐下来?”见她一动不动站在阶前,他又转而说起其它,温言哄诱,“我今日尚且有空余,不若教你画花鸟图?”
叶莲哑然,既不回应他,也不作任何表情,静静立在原地。
“你说话啊。”
李兰钧仅剩的耐心被她消磨殆尽,有些急躁地追言道。
庭院一片死寂,下人听他动怒纷纷跪倒在地上,一个个翕动嘴唇,大气都不敢出,叩首静候后续。
“少爷,即便是丑事,奴婢也恳请您前去薛府知会。”
青石板上“唰唰”擦过花叶,叶莲掀起裙摆,双手撑着地面郑重叩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