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他扬眉吐气地睥睨着叶莲,倨傲恶劣的姿态将他的心思彻底揭露——你向我求饶,我就网开一面原谅你。
叶莲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浊气,她悲凉地笑着,与他一块扬起嘴角,“少爷,你终于承认了。”
“在你心里,我就是个被你玩弄的丫鬟,以往、如今、以后都是,不会有变了。”
风吹雨穿堂而过,点滴拍在李兰钧侧颜上,一片冰凉,激得他脊背上汗毛竖起,他猛地抖擞不已,蹙眉盯着叶莲嗫嚅道: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他辗转重复着,再说不出半个字。
“少爷只把我当玩乐之物,又何必费这些功夫,”叶莲垂下头,即便痛彻心扉,却还是淡淡地开口道,“我攒够了赎身的银子,若少爷答应,我这就去取来,一手交钱,一手焚契。”
她略微平复了一下情绪,接着道,“若少爷不答应,无论是做妾还是赐死,奴婢任您处置。”
“你……!”李兰钧怒极攻心,捂着心头大口喘着气,许是不愿自己太过弱势,他躬身神色痛苦,嘴里却是一派铁血冷情,“你要全身而退,你休想!”
他颤颤巍巍走到书案前,案上角落立着白玉瓶装的雪素兰花,舒展着花枝正开得娇艳。
他注视片刻,忽地用尽全力掀翻花瓶,兰花“砰”地一声落在地上,花瓶摔得七零八落,花枝更是夭折在散碎的泥土里,沁人的芬芳被掩盖在底。
勉力发泄后,他撑在桌上吃力地呼吸着,一道喘息一道恶狠狠地厉声喊:“今日,我就让你入妾籍!即刻起,我就要你侍奉!你不是不肯怀我的骨肉吗?那就侍奉到怀上了为止!”
那股令他作呕的血腥味迟迟难以咽下,他说完后,将口腔中浓重的血味吞入腹中,晃悠着身子转身走向叶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