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她心有我,我心有她,那我必定就不能给旁人钻了空子……”
他一个劲地自言自语,全部吐露完全后,面上又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喜悦。
那束起死回生的兰花仍伫立于白玉瓷瓶之中,李兰钧缓缓走到桌前,拿起银剪将多余的枝叶一一剪下。
“她如今在哪儿?”他问道。
冬青顶着寒风,却觉得眼前人比风雪还捉摸不透,他弯下身子,再不敢多嘴说半句:“明日,去观音寺祈福。”
“观音寺?”
李兰钧失手剪破指尖皮肉,殷红的血珠探出尖,随即凝结滚落在兰叶上。
观音寺,属扬州古刹,求子嗣最为灵验,传言盐商妻“窃寺中童子履,果得麟儿”,后更是声明远播,妇女皆往。
时值十月十五,天阴,山门前香客众多,观音禅寺的匾额下站着一青一蓝两道身影,阶前香炉滚滚,焚香礼拜后二人才踏上长阶而入。
观音殿歇于山顶,飞檐翘角,檐下悬金铎,青石月台上,香客少了好几,二人不觉有疑,踏入殿内诚心供奉。
叩拜三道,蓝衣女子起身向侧殿去,殿中只余下青色倩影,俯身在蒲团上长久不起。
殿门阔步走入一双绣金玄色长靴,壁上三十二身观音像投上拉长黑影,观音半阖双目,静看那道异色愈发清晰。
那颀长高挑的影子立在观音像前,片刻后再半跪蹲下,倾身遮掩住青衣女子,手掌覆在她头顶,带有强烈审视意味的目光从头看至尾端。
“莲儿。”
午夜梦回仍挥之不去的瑟瑟冷声忽然响起,叶莲从脚尖窜起一阵麻意,梦魇似的惊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