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雨声几欲张口,却难以吐出半字,他看向桌上的空碗,碗沿上残留凝固的粥渍,目光便又不自觉投向叶莲。
他有些羞愧,因为他对她耍了心思。
手伤大有恢复,分明可以就着碗喝粥,心头总想与她再近些,便故作不便,顺利让她亲手喂了粥。
房门开着,不时有住客路过,让他因不安更不能开口讲话。
“趁天色还早,我先去拿吧!”叶莲起身拍拍衣裙,朗声说道。
她拾起桌上的碗,双手捧着施施然踏出门。
“若我说不走,你、你会答应吗?”晏雨声适时说道,转头看着她的背影紧张地攥紧拳头。
叶莲回头,不解其意:“不走……是为何?”
“我留在扬州,不去游历了……”他惶然失措地盯着地板,低语道,“我会回云翳山同师父说明,我,我想留在这儿。”
“没有缘由么?”叶莲隐约捕捉到他的心思,却不敢细想。
“你,”他抬起眼,眸中一片涟漪,“我想留在你身边,可以么?”
一派寂然,叶莲身后略过几个过路人,她瞪大了眼,不知作何表示,匆忙往两边瞥去,走进房中掩上门。
“你要做我的二掌柜?”她揣着明白装糊涂,不死心地干笑着说。
晏雨声盯着她,郑重其事地摇头。
她霎时觉得头重脚轻,愣在原地一动不动,只等着他的后话。
“我有些积蓄,你若不嫌弃,作聘礼应是够的。”他分明慌乱不能自已,却还是强迫自己注视着叶莲,以显得他的决心和坚定。
这回换作叶莲哑巴了,她端着碗成了一座冰雕,立在原地缩着脖子不敢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