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日就宿在南园了,今日再宿,恐怕会被人察觉的……”
“我回自己宅院,还要偷偷摸摸吗?”他冷声说道。
“如今的形势……”
“回南园!”他低喝一声,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。
马车于是调转车头,缓缓朝西街去。
西街一片竟违和的空寂,薛府附近更是门庭冷落。
马车行至一条深巷胡同边,诡异的寂静终于被打破,一众百姓忽然从阴影中跳出来,挡在车前挥舞着手中棍棒。
“小人李兰钧,枉生为人!”
有人高喝道,举起棍棒就往车夫身上砸。
“天爷有眼,怎的不放下雷来劈死你!”
随即又是几声大棍落下,将冬青一道打下车。
车外混乱不堪,不知有人杖到马匹,嘶鸣声踏破叫骂,一阵狂吼,叫嚣着挣脱了缰绳,独留下车厢颤巍摇晃。
李兰钧本就带病,一番颠簸激起他的病痛,把扶着窗框“噗”地吐出一口血,心神未归,车厢就抑制不住地往旁倾斜,哗然倒在地上。
他狼狈地随着车身倒下,翻转几道骨碌碌地滚落,压着散架车壁摔掉在闹事百姓眼前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李兰钧支起手,掀起眼皮看着周遭众人,他唇边犹有血渍,牵着丝挂在下颌,又抖落在青绿前襟上,“你们、岂敢动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