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不记得?!”周管事摇头道,“我说了好几回,偏二郎困极的模样,坐在那儿闭着眼,一动不动,好似昨夜一夜未睡。后头洪大人来接他,他起身急匆匆就出了门,哎,我就没留个神,便疏忽了这一处”
阿莴站在窗边听着,慢慢垂下眼帘,手指下意识轻轻抠了抠窗框。
昨夜他确实,一夜未睡。
她闹了他一夜,只等天微微亮了,她才消停,他也得以入睡。
其实江庭雪应该也猜到了她在使坏,他却一点不恼,依旧陪她闹。
阿莴轻轻抿一下唇,谁让他那么对她,她恼他恼得很,才会这么对他的,是他活该!
阿莴关紧窗子,转身回到桌边,再不理会江庭雪的事,只坐去桌边,专心习字看书。
不过半炷香的功夫,护卫气喘吁吁回了家,才进前院就对周管事大声道,“周管事,郎君已不在咱们这儿,他跟着洪大人,去边关季将军那儿了”
周管事大吃一惊,“什么?二郎就这么过去边关那儿了?”
护卫嗓音亮如洪钟,阿莴坐在屋里也听见这话,她不由停下手中的笔,安静地听着。
周管事已经在院子里跺脚道,“谁,谁懂路去军营那儿?快,现在将二郎的大氅送过去”
有一位护卫站出来,道我知道,周管事急急把大氅塞给他,“快去,他们估计坐着马车,脚程没那么快,你就骑马去追,边关离咱们这儿远,得半日的路。你到的时候大约天也黑了,你便留在那儿陪着二郎”
护卫应是,又安抚道,“周管事,郎君这一路坐马车去,到底马车里暖和着呢,你不必太担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