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。”江庭雪站在那儿,冷冷道,“您犯的是谋逆窃国之罪。”
江容瀚深吸口气,猛地转过身,双手负于身后,并未否认此话。
江庭雪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父亲的背影,“先帝赠玉,或曾说过可以免死,但绝不是免去我们江家主动去犯下的死罪。”
“父亲,这些年里,您犯下的罪,又何止今日这一件?过往死在您手中的人,有多少也是无辜之命?今日您酿下如此过错,也是罪有应得。儿子无能,只能最后向您尽孝,陪您一道赴死。”
江容瀚久久无言,半晌,他望着天外,苦笑一下,“我也知如此之罪,此玉绝无可能保下我们江氏一族,只是到底还抱有丝希望。”
他缓缓转身,看着江庭雪,“你是我嫡亲的儿子,我不会看着你死去,倘若能留下你,也算留下一点我江家此族的血脉。”
江庭雪听到这儿,意识到什么,有些不可思议地睁大双眼。
江容瀚继续道,“此事官家早有准备,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,如今想要反击已是太晚,可我还有一路,可以送你出城。”
“你以为我不杀他人,他人就能让我安心活着了?”江容瀚抬手按在江庭雪肩上,“你不知我肩上担子,不开杀刃,不沾鲜血,挑不起这一族的重担啊。”
他们这一支江家,早已不是如今皇族最亲近的一脉,随着江老侯爷的离世,这一支江家若再无起势,定会逐渐没落下去。
他背负着这一支江家如此重担,怎能不狠着点行事?
事实也证明了,这一支江家,确实在他江容瀚手中,重振荣光,只可惜他棋错一步,满盘皆输。
“我的儿,你这一生,过的都是我想过的日子,瞧见你过得还算开心,我也算知足了。”江容瀚最后挥挥手,命江庭雪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