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拿祖父祖母与宫里的交情,求了咱们家的一线生机,官家同意饶咱们一族不死,只是我们受江家连累,往后我不能为官,你不再是县主,但好歹咱们没被逐出宗室”
因着江容瀚此事中,潘家确实并未参与其中,而潘婉莹若想活命,就得和江容瀚和离。
潘忠恕虽承江容瀚恩情,但此时人命关天时刻,他也只能顾自己和妹妹。
潘忠恕拿着江容瀚应允的和离书,走到潘婉莹的牢门前,劝潘婉莹和离脱身,“你尚有后边几十年的路可走,如今你与容瀚和离,逃脱此事最紧要。”
潘婉莹却有些恍惚地问,“哥,那庭雪呢?我儿呢?”
“他是江家儿孙,他逃不了。听话,你就同意了此事,现在跟哥回家吧。”
潘婉莹听到这儿,走出牢房,却不肯跟潘忠恕走。她转身就奔去江庭雪的牢房,抓着牢门便红了眼眶。
江庭雪猛地奔到牢前,对潘婉莹道,“母亲,阿娘,你走,你别管我,儿子都懂的”
潘婉莹伸手牢牢抓住江庭雪的手,“我的儿,我的儿,世上该死的人那么多,为何不死他们,却要你死…”
江跃然就在隔壁牢房,听到潘婉莹这话,他阴沉着脸缓缓走上前,冷笑道,“你自是希望他人都死去,却叫我恨你竟能脱身而去,实在遗憾。”
潘婉莹仇恨地转过头,看着江跃然道,“看来我的大儿很盼着让我去死啊。”
江跃然道,“您不该死吗?母亲,您不该以命偿命吗?您手里握着我琮儿的命,您夜里睡觉不害怕吗?”
潘婉莹却瞪着眼睛,看着江跃然道,“我怕什么,我又没害琮儿,比起害人之心,我怎比得上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