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不能让云棠死在这,就算被陛下论罪、被父兄责罚,今日也一定要把人抢出去!
他低着头抱着云棠,跟随队伍,低着头往外快步走。
说不定贵妃没注意到,说不定就混出去了呢。
“小侯爷。”
蓬莱殿的宫门缓缓关上,隔绝了一切视线。
贵妃眼神锐利,搭着侍女的手,落座圈椅。
锦衣珠玉,精致华美地像一株美人面,但一张口,就露出尖锐的獠牙,猩红的血口。
示意侍女去看他怀中之人。
小侯爷后退不让看,却被蓬莱殿的侍卫制住,侍女掀开斗篷,瞧了一眼。
回到贵妃身边低语。
“是公主,气息微弱地很。”
沈佩兰心中一沉,方嬷嬷做事怎得也这么不干净!
既已下手,断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,绝不能让云棠离开蓬莱殿,更不能让云棠落到太子党手里。
但这里只有一个小侯爷,好拿捏地很。
“小侯爷,你深夜无诏闯本宫蓬莱殿,又意图对公主不轨,桩桩件件都是死罪。”
“你若肯把人放下,本宫今晚就当从未见过你,到了陛下面前,今晚这件事也和陆氏毫无干系。”
“这不可能!”
沈佩兰漫不经心地挥去衣袖上的落叶,话语攻心,“想想你的父兄吧,小侯爷,他们远居西北苦寒之地,还要他们因为你平白掉了脑袋吗?”
陆思明站在蓬莱殿的门内,双手紧抱着云棠,不想放下,却好像也抱不住了。
他可以舍弃自己的性命,却不能连累父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