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想回江南啊。”

用的是回,而不是去。

这座宫城,她从未有过归属感,公主的新装一点都不好穿,不如回去跟野狗争食来地畅快自在。

小侯爷抬眼看她,晕黄的光落在琥珀色的瞳孔上,脑海里忽然闪过她血迹斑斑躺在稻草堆里的模样。

“这个你现在是公主,不是街边流浪的弃儿,不是说去哪就能去哪的。”

云棠叹了一口气,双目无光,“我知道,说说而已,也只是对你说说。”

小侯爷瞧着日头,“我得趁着宫门下钥前赶紧出宫。”

“我跟你一道走,明日去探望陆明,是我不知深浅,连累了他。”

“啊这我出宫有腰牌,但是带着你,我不敢如今我在太子爷那欠着账,本就是出宫避祸,哪还有带着你的道理。”

“走吧,”云棠手掌反撑着宫墙,将自己撑起来,“你若想平了在他的账,就带我一道出宫,我保证,回来后他对你,定如春风般温暖。”

“什么意思?”小侯爷跟着她一道往宫门走,“诶,你的轿撵呢?这过去还怪远的呢。”

“走走吧,路虽长,行则必至。”

这话她说得有气无力,步伐也很沉重,但她心中有股微弱的光。

这四四方方的宫墙,既然当初能进来,就不信会困她一辈子。

次日,云棠戴了帷帽,坐着马车先去了一趟望金楼,还是上次来时的雅间,心境却已大不相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