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日里清脆悦耳的声音此刻挂着的寒浸浸的碎冰:“扔到我看不到的地方去。”
“哦哦。”兰香被迫嘟着嘴应道,“那,那香囊呢?”
云棠松了手,“谁爱绣谁绣。”
反正我不绣,本就想离他远远的,还绣个香囊让他日日带在身边,时时提醒还有自己这么个人,当我蠢吗?!
也不知道皇后娘娘安排的世家贵女们怎么样了,有没有他喜爱的。
这皇宫的日子,一天比一天艰难啊。
尚书府的崔夫人也是如此觉得。
内弟落了诏狱备受折磨,家里的老爷也不安生,这日子啊是一天比一天艰难。
她和崔钟林成婚三十余年,事事以他为尊,为他主持中馈、侍奉公婆、广纳姬妾,但自己的内弟出了事,崔钟林却连一句话都不肯替她说。
她就这么一个弟弟,心里难免觉得丈夫凉薄。
却道那崔钟林自贺开霁落去江南后,好似没了从前的心气。
再者太庙梁柱倾塌又需要银钱,他呈上户部一本本厚重的账簿,表明国家财政两年赤字,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实在是没钱,即便是剥去他的官服拖出去砍了,也变不出金子来。
气得陛下当庭就把手里的玉如意砸到了他脑袋上,额角瞬时破皮,一行赤红的血液从额头淌了下来。
正好,他趁势告病在家,日日饮酒,夜夜宣淫。
崔夫人送汤药过来时,屋里头正闹着,她脸色落了下来。
“谁在里头?”
身边的嬷嬷垂着眼回道:“姬妾张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