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我三十年的户部尚书是白当的?!

“吩咐下去,若姓周的软硬不吃,就都别吃了,赶紧送他上路。”崔钟林道。

“这,”门客道,“毕竟是御赐的官员,不到数月就客死异乡,恐怕陛下那会起疑心。”

崔钟林面色冷辣,“陛下对我早就起了疑心,也不多这一桩。”

何况,他早有筹谋,眼见陛下是靠不上了,他得给自己另寻一枚护身符。

他招来嬷嬷垂问:“近日昭然在做什么?可有出门?”

嬷嬷回道:“小姐自从宫中回来后,就一直在自己院子里,听闻晚间收到了一封宴请单子,是陆小侯爷派人送来的。”

在摇曳的烛光下,崔钟林脸上深深浅浅的沟壑愈发明显,显现出些阴谋算计的奸诈模样。

吩咐道,“下去安排吧,务必要周全。”

“是。”嬷嬷领命而去。

坤宁宫中,琉璃灯亮,一室静谧。

“母后不要再为儿臣安排内帷之事了。”

太子身着月白色宽袖长衫,头戴掐丝错镂金冠,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庞清清淡淡,仿佛毫无人伦欲望,身心皆已许国的清冷姿态。

皇后坐于上首,卸了钗环妆容,素净而柔和,长发披肩,看起来不似国母,而更像一个寻常母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