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妃红着一双眼瞧他,嘴唇嚅嗫,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
看得中书令一股邪火冲上脑门,倘若真有奸情,他这个中书令也不用再当了,趁早致仕回乡,说不准还能保住一条老命。

“阿若!”他顾不上什么娘娘,什么臣子,脱口而出贵妃的小名,又走到她身边,“你告诉阿兄,到底是谁!”

贵妃听得这久违的名字,更是伤心地伏在方嬷嬷怀里,泪流不止。

“中书令,娘娘说不出口,奴婢来说。”方嬷嬷嗓音低哑,面容沉静,一双老眼混沌中带着几分冷光。

“承平八年,您被指为淮王帝师,当夜满堂欢庆,中书令亦醉卧宫中,此事您还记得吗?”

“本官自然记得!此乃天家恩赐,无上荣光。”

方嬷嬷抬起布满褶皱的眼皮,沧桑的面容里带着几分愤怒与厌恶,“当夜,中书令年少风流,硬要与娘娘再续前缘,这些难道你也都忘记了吗?!”

此话一出,贵妃更是放声大哭,而沈用晦更是如遭雷击!

“你,你是说,”沈用晦面色一会儿胀红,一会儿青白,那几个字似从嗓子眼里抠出来,“公主是我的,孩子?”

随后他似想到什么,目露凶光,“不可能,次日是贵妃侍女躺在我身侧,那侍女如今还在我府邸当中!”

“你们自己做下此等祸事,难不成还要栽赃到本官身上!”

贵妃哭声立止,面上妆容早已花了,红的黄的顺着眼泪糊在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