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殿下,那不过雷知明的浅薄之言,他拿着先父研究再生丹的医书,照本宣科,做不得数。”

此事正是她不懂之处,殿下既然要她来为姑娘医治,又为何还要摆一个雷知明在这束手束脚。

若是信不过她,又何必挟制母亲在侯府,强要她来医治。

唤水躬腰磕了个头,姿态谦卑,态度强硬。

“殿下,姑娘既中了毒,好生解毒就是,奴婢定会倾尽全力,殿下若是因为信不过奴婢而寻上雷知明,岂非舍本逐末。”

太子早年听过张太医的名声,医术精绝,太医院无人能出其右,但性子耿直,说话从不转弯,因此也得罪了不少贵人。

这女儿倒是和他一个路数。

他对有才能之人总会格外宽容几分,“孤既然用了你,便是信你,至于雷知明,他虽医术不精,在此事上却也有别的大用处。”

“孤且问你,云棠吃了你开的药后,脉象上是否会让雷知明察觉。”

唤水不懂这些贵人的弯弯绕绕,也颇为嗤之以鼻,但在殿下跟前,她不敢太造次,言语间收敛了几分。

“殿下放心,姑娘确实中了丹毒,父亲当年研究出的解法也非一日之功,短时间内以雷院判的”高明”医术,他察觉不了。”

“更何况,他并未医治过此症,若真号出与医书上不同的脉象,料他也不敢说,因为他手上只有一张陈旧的疗方,姑娘在他的诊断下,只能生出与疗方匹配的脉案。”

回完话后,书房内陷入长久的沉默,她稍稍抬头看向屏风后的挺拔身影,心中泛起丝丝惶恐。

是她言语不周吗?

亦或是太子不满她的医术?

他会不会一怒之下,杀了她与阿娘?!

太子未告诉她,想要在惊险宫廷中保住一个人的性命,光靠医术是不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