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被诸多梦境纠缠多时,今年年初时,她说她梦见了一棵姻缘树,陛下说真的有那棵树。

如果那树是真的,那梦境中的刺王杀架会不会也是真的?

他真的这般豁出命去保护她吗?

她不信。

这般想着,鬼鬼祟祟地下了床榻,踮着脚悄无声息地走到屏风后。

屏风那头传来一下一下有规律的水声,其中掺杂着粗喘的气息,云棠意识到他在做什么时,面红耳赤立刻转身要走,但刚迈出一步,又停了下来。

双手捂上耳朵,都到这会儿了,她待会儿就看一眼,必须得看一眼。

而里头的水声和气息越来越急,越来越急后伴随着一声摄人心魄的低吼声,水声骤停,只余一点点急不可闻的淡淡喘息声。

李蹊静坐片刻后起身。

云棠素白的手指扒上紫檀木的屏风架,悄悄探出一点脑袋,那头长长的白色寝衣一披,长发从里头撩出来,腰间的系带松松垮垮地系上,一套动作行云流水,快到云棠在屏风后急得直跺脚。

床榻上也没见他穿衣服这么快,该快的时候不快,这会儿不该快的时候又贼快。

没看到真章的人撇着嘴,抬脚要回寝榻去。

“回来。”

李蹊早就知道她跺在屏风后,方才一阵燥火下存了心思,就是要她看,就是要她听,要她知道这些难以压抑的、来自于她的欲望。

但这会儿情欲褪去,他又变得精明且多疑。

今晚到底在闹哪门子的幺蛾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