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蹊的视线粘在她的面颊上,斜风吹着夜雨往两人身上飞。
云棠大概是吓到了,面容苍白,黑漆漆的瞳仁被雨水洗过般,明亮又惶惶不安。
就像十二年前,在顺天门下,他第一次见到云棠那般。
她从车架上跳下来,穿着青色披风,似一团自由而畅快的春风般跑到他跟前。
自那以后,他用尽他所能去拥抱这一缕春风。
只是春风难解,缘分殊途,他只能在一个又一个孤寂寒夜一遍遍临摹那阵春风。
云棠见他平安,便也没有别的话要说,正好看到谢南行抱着帐篷和吃的跑了过来。
“这里!”
云棠举高手,晃了晃。
云棠将一葫芦酒递了过去,永远高坐明堂的陛下何时被冷雨淋这么久过,整个人像是泡在雨水里,冻得面色发白。
“喝口酒暖和下。”
李蹊接过,顺势握住了云棠的手。
“你的手都凉透了。”
云棠没有回应,只是挣开他的手,同谢南行一起将带来的吃的喝的分发给旁人。
事发突然,除了临时帐篷外,官府临时腾挪了一家客栈供受灾百姓居住,不少轻伤的百姓已经纠集成队,积极地往客栈走。
李蹊淡淡的眸光看着云棠,好似在说,我不想去。
“跟我走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