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来问你薛四是谁。”杨炎微笑着走进小院,扯过胡床坐下,简直和在自己家里没什么分别。
“薛四是薛仁贵将军的孙儿。他也不聪明,没有他祖父薛将军的机智,所以他不嫌我。我临行时,他将自家的貂裘解下来送我。你说,他可不是个痴汉么?长安较幽州温暖多了,不必穿貂裘的。”狸奴闷声说着,说到最后,眼睛有点酸涩。必定是胡椒迷了眼的缘故,她想。
杨炎玩味道:“他待你很好。”
狸奴点了点头,又摇头:“嗐,谁知他是好心还是顽劣。他送了咄陆给我,却又讥嘲我,说我的头发与咄陆的鬃毛同色,什么‘珠联璧合、相得益彰’。我便打他。”
“这个薛四郎生得好看么?”杨炎忽然发问,状若无意。
狸奴一时没有明白。她诧异地看了他一回,思索道:“不及你好看。”
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狸奴瞪着他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杨炎眺望天上的流云,悠悠道:“何六娘以为我的话是什么意思,我的话就是什么意思。”
没来由地,狸奴心头火起。她走到他面前,低头看他的脸。她没见过哪个男子能将乌纱幞头戴得如此清俊萧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