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口忽然拐出几名乱兵,提着刀冲了过来,嘴里叫道:“穿得这么好,一看就是贵人。”
毕竟不是营里的所有人都认得判官。这几名乱兵跟着同袍作乱,既不识得杨炎,也并非为粮米的事寻仇。不过是见他衣裳精致,又带着一名女郎,就想强抢罢了。两名亲兵心里憋着一股怒火,不待杨炎发令,一刀一个,将他们砍翻在地。
杨炎漠然拂去溅在自己袍角上的血珠,问道:“节帅可曾出面?张县令也在府衙么?”
“某等也不晓得。”
杨炎正要说话,忽觉身后的女郎伸出手臂,搂了搂他的腰。她旋即双手一撑,跃下了马,将那块木牌塞回他手里:“你快去调兵!路上小心。你要听话!”最后一句是对咄陆说的。
她的脸上衣上溅了不少血迹,两名亲兵骤见之下,皆是一怔。杨炎来不及犹豫,反握了一下她的手,对那两名亲兵道:“替我照看她。”
“说不准是谁照看谁哩!”狸奴对着远去的一人一骑轻斥,收刀入鞘,向那两人道:“走罢。”
那两名兵士是出生入死的朔方精锐,见这胡人女郎手里有刀,背后有弓,身上有血,心里无端生出三分亲近。但他们到底不知她是何来历,没有立刻听她号令的道理。而况,杨判官叫他们看顾她,不是让他们听她的话:“去哪里?”
狸奴翻了个白眼:“去看一看有没有救你们节帅的法子。”
“你一个女人……”
“那你们说,该怎么救?”狸奴一指前方路口呼啸而过的那群乱兵。他们见她与杨炎逃脱了,便索性涌向节帅府衙,与先到的那些人合在一处,眼看将府衙围得越发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