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哭个不停,答非所问,很吵。
檀玉眉心皱得更深,想让蛊虫吃掉她的舌头,可瞥见她手上血,眼角泪,好似真的伤得很重,很疼。
他耐着性子问:“你的伤口,我看看。”
“不要。”
乌禾抱住裙摆,屈膝埋头,斩钉截铁拒绝。
檀玉盯了她半晌,深邃的眸子里,原本悄然凝聚的怜悯之色又悄然褪去。
他折身离开。
她的死活,跟他并没有什么关系。
倏地衣袍像被什么东西勾住,垂眸见一只沾着血的手。
“你可以,帮帮我吗?”
视线一寸寸随着弱小的声音上移,对上那双绯红杏眸,晶莹泪珠折着月光,滴落寒石。
檀玉眉心微动,“怎么帮。”
“我的腿好麻,屁股好痛,好像站不起来了,我不想坐在路上……”
好狼狈,流着血。
假如有人经过,那很丢人。
“哥哥,你可以,背我吗?”
半晌,倒映在裙摆上的那道黑色阴影缩小,檀玉蹲下身,平静道。
“上来。”
乌禾艰难起身,怯怯地趴在他的背上,始终隔着一段距离,不敢贴得太近,直至他架起她的双腿,下巴不慎磕在他的肩上,扑面一股檀木清香,清幽醇厚,夹杂着缕缕摸不透的神秘,像茫茫森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