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脸上干干净净的,手指也没有沾血。
“没有。”
阮昭昭明显失望,“四师姐,你不会是舍不得吧?”
宁观音失笑,“你觉得我会舍不得?”
阮昭昭托着腮:“可是你的手上没有血。”
宁观音低头看自己的纤细五指。
“我以为从此以后就留在绝情宗,惩戒天下负心人,没想到,见到他我才知道,我心中的恨,绝不是杀光天下男子就可以消解的。只是杀了他,太便宜他了。”
说完她莞尔一笑,“小师妹,你知道陆执是谁吗?”
阮昭昭理所当然:“你恨的人呀。”
“他是沧海宗长老,方正有骨,风神秀彻,是人人敬佩的岭上花、山上雪。”宁观音嘲弄道,眼角余光落到了屋内那具替身上,“小师妹,恨一个人,惩罚他最好的办法是什么?”
阮昭昭只知道恨他就干掉他,“杀了?”
“不是。”宁观音冷冷道,“是让他失去一切,堕入深渊。”
她头也不回地甩出一道细如发丝的灵力。
“陆执”脖子上登时出现了一个绣花针般的小孔。下一刻,面皮萎靡下去,露出陶俑的本形,软作一滩烂泥。
这不是陆执本人。
只是一个他用陶俑捏制的替身。
不过,就算是替身,阮昭昭能驱使乌鸦把他带回来,也很了不起。
阮昭昭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。
宁观音目光柔和,看向一树乌鸦,“小师妹,你的功法可是御兽诀?”
“不是。”阮昭昭摇头。
宁观音诧异:“那是……”
阮昭昭挥了挥拳头,“硬道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