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林没有求饶，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用帕子一点一点地将脸上的血迹擦干净，随手将帕子丢在脚下，站起身来，整了整身上的衣服，扬起头，脚步从容的走了出去。

这幅做派，不像是去赴死，到像是去参加宴会一般。

“贱婢噗！”独孤氏被气得胸口疼，一句话没有骂出来，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。扫了一眼坐在那里，无动于衷的陈嬷嬷。

讥诮地说道：“怎么，不服气？还是想让本宫成全你们同年同月同日死？”

陈嬷嬷脸上的表情没有变，甚至眼睛都没有眨巴一下。

“说话呀！哑巴了？！”独孤氏不满地呵斥道。

陈嬷嬷操作沙哑的声音叹息道：“我只是在想事情，有些出神了。”平静的语气中，没有做奴婢对主子的恭敬，反倒是如同和熟人聊天一般。

这语气却是彻底激怒了独孤氏，她声音尖锐地喊道：“你们一个两个的，摆出这样一幅样子做什么？”她深吸一口气，让自己的气息顺畅一些。

咬着牙，一字一顿地说道：“你们真的以为，可以骑到我的头上，为所欲为了吗？我告诉你，别做梦了！我既然将你们买回来了，你们便是我的奴婢。即便是到了阴曹地府，你们也必须鞍前马后，为我马首是瞻。”

陈嬷嬷脸上的表情不变，扫了独孤氏一眼，语气平静地说道：“我刚才在想。即便那些事情是你吩咐我们去做的，那那些人是你让我们杀的。”

“可毕竟是经过了我们的手。我想着，阎王爷应该不会给我们减刑的。过刀山，下油锅，不知道哪个更疼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