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钱盛只是自卫队的一个普通成员,负责和几个队友清理靠近山脚的花丛,他不知道这些茂密的花枝是怎样生长的,好像永远杀灭不尽。而越是靠近水源河流,花丛就越为茂盛,它们似乎很喜欢潮湿阴凉的环境。
“为了不让这附近的水源被感染,我们每天都轮班去清理,本来都说好已经很晚了,等到第二天天亮了再往深处走走,但是那个人非不听。直到三天后,我们在溪水里捞出了他的尸体。”
“那之后陆续有好几个人都在山脚下失踪,当时有个人就在我们身边,他却突然说听见了奇怪的声音,好像是有人在喊他的名字,然后撒腿就往山上的路跑。我们几个人都吓坏了,凌教授知道这件事以后,就再也不让我们靠近那边了。”
邬昀听得入神,他扶着腰往后面靠了靠,却感觉自己衣摆被人拽了两下。
原来是危聿将身体往后挪了点,示意他坐在自己床边。
他也不扭捏,反正被撞疼的腰也是拜这个人所赐。
“那之后就开始人心惶惶,好多人都不想继续参加自卫队活动了,毕竟最开始大家都是自愿做贡献的,这种情况下也不能强求。阮先生带着军庭的人上山,却发现山里花的密度太惊人了,几乎铺满了好几处山坡。那会正好是花期,如果每天都这样高强度的授粉,花早晚都要顺着溪流长进我们村子里。”
“只是自我授粉就能繁殖到这种程度吗?”齐先筑忍不住插嘴。
公校授课中讲述了花的繁殖过程,除了授粉还有养分需求,如果只依靠自身而非宿主传播,花的成活性也会大大降低。
“那可是山啊,山里什么没有呢?”钱盛无奈地笑了:“如果发生了什么事,恐怕只有山知道了。”
那些失踪的人早就成为花的养料了。
邬昀在心里默默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