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寇安带人去做了调查,那几个人都说张生瑞平时给他们的印象就是很健康,很阳光的一个少年,但是某天偶遇崔道莺以后他就开始独自掉眼泪了,并且其中一个人曾经听到,张生瑞和崔道莺打电话,口口声声说不想活了想寻死,但挂了电话之后他又恢复到平常阳光小太阳的形象,”蒋瞳顿了顿,“张生瑞他似乎,是刻意在崔道莺面前表演,假装自己有抑郁倾向。”
“……嗯,”萧渡水点头,“如果不是完全的示弱,崔道莺不可能同情他,他小时候就用这种方式骗过崔道莺一次了。”
说起这个,宴尘远心底那点儿关于“为什么崔道莺口中的张生瑞,和他们实际接触的张生瑞仿佛是两个人”这个疑惑才终于被填满。
张生瑞一直在假装,他通过这种不断的示弱彻底拿捏住崔道莺的人格,因为他是崔道莺第一个独立意义上的实验体。
多么可笑。
“我们都能看出来,崔道莺有多想让张生瑞活下去,”蒋瞳说着,用指尖轻轻推了推桌上那瓶药,药瓶已经快空了,“这是一瓶抗抑郁药物。”
“啊。”萧渡水脑子里突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想。
“酒吧那几个服务生说,崔道莺曾经给过张生瑞很多药,并且要求他吃完,她固执地认为吃药就能让张生瑞的生命延缓……”蒋瞳说着,顿了下,“你们知道正常人吃了这个药以后会怎么样吗?”
“怎么?”宴尘远问。
“致幻,”蒋瞳声音清晰地落到耳边,“在张生瑞死的那天傍晚,崔道莺曾经去找过他一次。”
“所以不排除她逼着他吃了药的嫌疑,”萧渡水立刻接话,“导致后续张生瑞在没能杀死杜观时幻觉发作,所以……跳楼?”
“这只是一个猜测,”蒋瞳说,“这个事儿已经无法证实了。”
萧渡水愣了愣,随即扭头看向宴尘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