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陶的茶钵,上面还有粗糙的裂口,明褐色的茶汤里零星飘着一点茶渣,是比高末还要低一等的碎茶叶末。
不过这些廉价的象征,在被她的手接过以后,通通消失了。
她的手很美,手指细白纤长,指甲边缘被精心修剪出圆润的弧形,没有涂丹蔻,是一种极为剔透的粉色,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细细打磨过的羊脂玉,白皙细腻,手背上的那片红痕便显得格外刺眼。
虽然不明白谢徵哥哥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给自己买一碗茶,但梨瓷还是听话地接过茶碗,准备尝一口看看。
谢枕川眼中骤地闪过一丝笑意,在茶碗靠近唇边时终于伸手拦住了她,“不是让你喝的。”
他重新拿回那只茶碗,微微蹲下身来,降贵纡尊地冲她道:“洗手。”
梨瓷乖乖地一起蹲下来,伸出手。
谢枕川倾斜碗身,极为精准地控制着水流倾泻而下,将手背上沾染的些许桃子毛冲洗干净,微凉而带着清香的茶汤似乎还有着镇静的作用,那片红肿也消退了些,梨瓷顿时便觉得好受了许多。
“谢谢谢徵哥哥,”梨瓷一边道谢,一边问:“不过为什么要蹲下来洗手啊?”
“站太高,茶水会把你的裙摆打湿。”
谢枕川一边解释,一边不动声色地替她调整了腰间荷包的位置,他的动作极快,两人凑得又近,不过一瞬,便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拿走了签文。
“好了。”
他率先起身,见梨瓷还稀里糊涂的,干脆将茶碗也塞到她的手里,“去还给店家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