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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又让谢大人见笑了,”周则善虽不赞成,也还是宠溺地向她解释,“谢大人日理万机,恐怕无暇亲临你的大婚。”

谢枕川放下茶盏,瓷器磕在桌上,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。

他恍若未闻,似笑非笑道:“哪里的话。”

谢枕川抬眼看着梨瓷那张天真烂漫、无事挂心的笑靥,定定道:“若是得空,必往矣。”

这是再寻常不过的场面话了,周则善一听,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。

幸而这位谢指挥使还未动心,自家的外孙女也不过是一时荧惑。

他原本也是想着将梨瓷在闺中多留些时日,并未为她相看,如此看来,自己还是早些开始留心书院中是否有相宜学子吧。

梨瓷得了应允,眼眸弯弯,眉目格外动人,将那盏苦苦的凤凰单丛留在了桌上,行了一个福礼,步履轻快地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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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梨瓷哄走了,不知为何,在场的三人皆在心中轻舒了一口气。

“有些话方才不便多说,”周则善重新正襟危坐道:“江南科举弊案规模颇巨,牵连甚广,不知谢大人如今是何打算?”

谢枕川从被调换答卷的学子、淮安盐运分司不翼而飞的巨资,到充当桥梁的中间画商、拍卖出天价画作的主考,将濯影司如今掌握的情况简述了一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