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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枕川睨他一眼,眼神冰冷,仿佛在打量着一只狼狈不堪的丧家之犬,“你犯下此等抄家灭族之罪,也敢妄称无辜?”

“抄家灭族”四字如惊雷般在徐玉轩耳边炸响,他的嘴唇不自觉地颤栗,却还是矢口否认道:“大人,小民一向老实本分,遵纪守法,实在不知自己何罪之有。小民心知濯影司是为救民济世,即便含冤入狱,亦心怀敬仰,不敢妄言,求大人明鉴啊。”

谢枕川未置一词,只略略抬眸,似在垂听他所言真伪。

徐玉轩以为此事还有转圜,又跪在地上连连叩首,试图博取这位大人的同情,“大人所言之事,是小人的不对。只是小人入赘徐家多年,遭人轻视也就罢了,还要更姓改名,不能传宗接代,常感愧对列祖列宗,这才不得已而为之,还请大人明察秋毫,小人虽然愧对娘子,但未尝触犯律法啊。”

谢枕川眉梢微挑,作出若有所思的神色,“不知徐先生本姓为何?”

徐玉轩心头一喜,想起自己曾听妻子提过一嘴,这位大人隐姓埋名来应天之时,曾被那广成伯府的表小姐看上,欲招为招赘,想来也是对此事深恶痛绝的。

他连忙答道:“小姓于,单字轩。”

于轩是他的本名,自从入赘徐家之后,他便改了妻姓“徐”,为了保留本姓,又添了一个“玉”字,成了如今的“徐玉轩”。

谢枕川颔首,意味深长道:“的确听闻于先生是纯孝之人,即便入赘徐家,不能侍奉寡母身侧,也时常回乡看望。若是本座没记错的话,于先生老家在淮安府高舍乡?不知往返路途可远?”

徐玉轩磕头的动作一顿,自己已经十余年未曾听闻他人用这熟悉又陌生的名字称呼自己了。

他斟酌片刻,低声答道:“从清江浦走水路,须三五日光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