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白修洁的手指落于自己面前,就连骨节也匀称修长,手指轻轻一动,降尊纡贵地拈起那枚玉润糕,就连青色的经络也分外好看。
梨瓷眼神微滞,忽的就忘记阻拦,转眼便看见他将那块玉润糕带走了。
嘉宁长公主的言语里还隐隐含了几分对他方才失礼之举的责备,谢枕川却漫不经心地应下了此事,“嗯,今日天寒,没什么胃口。”
语毕,竟又开始吃这今日第四块糕点。
玉润糕洁白细腻,色如温玉,才以此得名,但落于谢枕川的指间,却也被褫夺了颜色。
大概是秀色可餐,梨瓷居然也没有计较,甚至忍痛思忖道:自己能吃两块玉润糕,已经很难得了,既然恕瑾哥哥没有吃饱,便都让给他好了。
嘉宁长公主头一次见儿子这般“狼吞虎咽”的样子,虽然觉得有些没脸,但也不得不替他圆场道:“喜欢便多用些,梨姑娘热情好客,想来也不会介怀。”
梨瓷也抿着唇,慷慨地点了点头。
嘉宁长公主又道:“说来着梨府的点心的确做得不错,这玉润糕瞧着和本宫府上的也相差无几,不知是师从哪位名厨?”
不待梨瓷说话,谢枕川已经道:“不过是模样相似罢了,味道相去甚远,母亲不如尝尝这透花糍和莲蓉酥。”
梨瓷又点点头,努力捍卫自己所剩无几的口粮,“是呀,这透花糍是从江南春光楼的名厨那里学来的,的确是一绝。”
长公主不疑有他,当真尝了一块,却只觉着平平无奇,也不知恕瑾是如何吃下来的,看来当真是饿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