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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语带讥讽,谢枕川却连眼风都不曾扫她一下,只是慢条斯理地向应天帝作出行礼之势。

应天帝也不想引火烧身,赶忙道:“都是一家人,不必多礼,起来说话便是。”

“谢圣上,”谢枕川未行跪礼,拱了拱手道:“恕微臣直言,御书房乃圣上处理朝政的机要重地,后妃不应涉足。”

惠贵妃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怨怼,何况谢枕川私下面圣,一准儿没什么好事。

她娇声道:“皇上,您瞧谢大人这话说的,臣妾不过是关心圣上,特意送汤过来,怎的就坏了规矩呢?”

应天帝的语气里果然没什么责难之意,只是道:“好了,爱妃有心,这汤朕会喝的,只是恕瑾说得也有理,你暂先退下吧。”

虽是如此,惠贵妃尤不知足,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反击道:“臣妾的确不如皇后娘娘贤良淑德,连二皇子昨夜高热不退,娘娘都能忍着不来惊动圣驾呢。”

这话虽是对应天帝说的,她却又有意无意地观察着谢枕川的反应。

只见谢枕川面色如常,置若罔闻,反倒是应天帝听了这话,微微一怔,想起了一些久远的事情。

这样的事,梓童原先也是做过的,她嫁入东宫时年纪实在太小,莫说高热了,便是长大后来了癸水腹痛,她也要红着脸唤自己回来。

只是后来……他羽翼渐丰,不再需要长公主和谢家的助力;再后来,有了心腹的大臣,有了心仪的女子,再见梓童,反倒成了一种屈辱。

自己身为九五之尊,却处处受先帝桎梏,被过继成为太子,娶谢流萦为皇后,就连立储之事,都要受先帝掌控。

是以他去坤宁宫的次数越来越少,早早与惠贵妃诞下长子,对王家也越发信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