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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枕川沉默良久,方才的狂喜也渐渐散去,眼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心疼。

她十二岁便背井离乡,独自赴往应天府求医,而后又被自己所累,千里迢迢赶赴京师解毒,可相识至今,历尽艰辛,却从未有过一句怨言。

自己何曾如她所言那般好,若是未有幸与她相识,不过也是世间汲汲营营、庸庸碌碌的凡夫俗子,惟有她是素瓷莹玉,一片冰心,举世无双。

那股心疼似乎化作了实质,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起来,最后做出了自己都未曾想过的举动。

他抬手,轻轻捧起她的脸。

她的肌肤莹白细腻,像初春的梨花,又带着淡淡的酒香。

谢枕川俯身,唇瓣极轻地贴上她的额头,如一片雪落在眉间,很快被那温度烫化,稍纵即逝、极尽温柔的相触,却印得人心尖发颤。

未了,他郑重道:“他或许会的。”

梨瓷微微一愣,只觉方才有一片羽毛拂过了额间,却又印下了灼灼的温度,久久不散。

她还未及细想他话中之意,院外已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绣春的大嗓门由远及近,“小姐,醒酒汤来了。”

梨瓷眨了眨眼,刚要开口,房中却已空无一人。

方才那一切,只是自己还未酒醒的一场幻梦么?

四下寂静,无人应答,唯有香几上的葡萄静静躺在珐琅盘中,顶上的叶片因少了一颗葡萄的支撑,微微耷拉下来,又随堂风轻轻摆动,悄无声息地掩去了那一处空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