甫一得闲,谌庭便直奔濯影司衙门,逮着谢枕川好生讹了一顿饭。
他今日忙得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,此刻沏了上等的蒙顶石花,却如牛饮一般满满地连灌了三杯,方才攒足力气抱怨道:“你查案便查案,撺掇圣上提前殿试作甚?除了折腾我们,能顶什么用?”
今日这一通忙活下来,他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神仙打架,小鬼遭殃了。
“的确无用,”谢枕川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,意有所指道:“便是录了三甲,外放两年,归来照样
扶摇直上。今日殿试的这主意,可不是我出的。”
谌庭一时语塞,他也就有骂骂王、谢世家的胆量,编排天子,那还是万万不敢的。
他当即正色道:“圣上深谋远虑,的确不是你我能够揣度的了。”
说罢,谌庭便低下头,专心致志地用起饭来,这算得上他今日的第一餐正经膳食,不能辜负。
酒足饭饱之后,两人又闲聊了几句,谌庭今日入殿旁听,便绘声绘色同谢枕川说起殿试之事来。
“……那状元郎确有几分真本事的,只是那杨学义,原本不过是个草包,今日也不知是哪位‘神仙’相助,竟作出了一手极为漂亮的策论文章,虽然问策时有些蹇涩,最后仍录了个榜眼。至于那探花嘛,的确生得一番好相貌,说起来还和你有一番渊源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