梨瓷从没摘过青梅,觉得新鲜,立刻便答应了。
等两人去林子里摘了青梅回来,拎着竹篮和酒坛返程时,天色已经不早了。
军营辕门外,来时的马车静静停在一旁,马儿吃饱喝足,正悠闲地甩着尾巴,对脚边的嫩草不屑一顾,似乎只是在等人归来。
连轴转了一整日,饶是铁打的人也乏了,谢枕川虽精力过人,此刻也难得偷闲,倚在车壁上闭目养神。
车帘被掀起一个小角,梨瓷费劲地将两个小酒坛子搬上了车,然后是一篮青梅。
她抬眸,却看见谢枕川似乎靠在车壁睡着了,赶紧放轻了动作,轻手轻脚地地挨着他坐下。
青梅酿的清香在车厢里悄悄散开,谢枕川幽幽睁开眼,看着她手里青翠欲滴的果子,还有不知从何处沾染的酒气。
他似乎刚醒,声音透着懒洋洋的意味,“阿瓷今日去摘青梅了?”
梨瓷点了点头,从篮子里取出一方素帕,献宝似的递到谢枕川面前。
素帕里包着几颗圆溜溜的果子,是用井水洗过的,泛着冰冰凉凉的青绿色泽,夏日里看来,甚是怡人。
到底是梨瓷亲手摘的,谢枕川虽不爱吃青梅,仍是不忍拂了她的兴致,正准备挑颗小的来尝,便听得她欢欣雀跃道:“是呀,虽是买酒时赠的,但这是我第一次摘青梅呢。
“那掌柜的唬人,说是随便摘,可是低矮些的都被摘得差不多了,只剩下还没熟的,剩下的都在树梢,我和裕冬根本摘不着,后来还是几个好心人帮了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