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如此,不知如今是哪位娘娘在侍疾?”
那官员说着,目光不自觉往谢枕川处瞥去,却见这位重臣手持象牙笏板,神色淡漠如常。
他又压低了声音道:“听闻是贵妃娘娘,如今看来,立储之事,也要有个眉目了。”
……
又过了一刻钟,大殿上总算传来了迟缓的脚步声,只见应天帝被两名太监搀扶着,步履蹒跚地挪进殿来。
众人连忙垂手肃立,余光却又不露痕迹地打量天颜。
圣上不过三十出头,正值盛年,此刻竟如风中残烛般瘫在龙椅上,面色灰败,眉宇间凝着沉沉死气。
有有几人上奏议事,应天帝双目微阖,只觉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,勉强摆了摆手,算是准奏。
侍立一旁的大太监见状,急忙高唱道:“有本启奏,无事退朝。”
见天子这般情状,底下人的胆子愈发大了,又有人上前道:“臣有本奏。”
不过一刻功夫,应天帝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不大有了,他费力地抬了抬眼皮,见是钦天监监正,便点了点头。
“臣夜观天象,见紫微星垣祥云环绕,此乃国本当立、天命昭然之兆,”钦天监监正跪伏于地,声音洪亮道:“愿陛下顺承天命,早定皇储,以安社稷。”
此言一出,殿中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,“愿圣上顺承天命,早定皇储,以安社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