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风吹起了车帘,嘉宁长公主略扫了一眼,禁军首领已换成了新面孔。
梨瓷也凑近车窗,悄悄往外张望,入眼是望不到尽头的金瓦红墙,庄严肃穆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她小声道:“娘亲,我们这是到了哪儿?”
嘉宁长公主自幼长于深宫,一草一木都十分熟悉,即便是隔着重重的雨幕,一模一样的砖瓦,也能辨出这是何处。
“此处是西苑,离内廷极近,从内右门直行便是长安宫。若往外朝去,便是武英殿。”
“长安宫,”梨瓷轻声念了一遍,“这个名字真好听。”
一旁撑伞的小黄门低眉顺眼地听着,心中却嗤笑不已,堂堂长公主的儿媳,竟是个连皇宫都未踏足过的商贾之女,还是赘来的,真真是笑话,看来谢家的确气数已尽了。
“是啊,长安一片月,万户捣衣声,”嘉宁长公主低声念了一句,“是本宫母妃的居所。”
不知是想起了逝去的母妃还是率军的儿子,她眼底浮起一丝怅然。
梨瓷有些惊讶,“孝慈皇后……未住在坤宁宫么?”
“都是前朝旧事了,”嘉宁长公主语气平静,直言道:“母妃生前并不得宠,是薨逝后才被追封为后,生前……她便住在这里。”
梨瓷察觉她情绪低沉,便不再追问,轻声岔开话题。
又行了一刻钟的路程,总算是到了坤宁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