惠贵妃行事向来恣意,宫中人尽皆知,那侍卫果然迟疑了一瞬。
恰在此时,宫墙内骤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梆子声,他神色一凛,终是收了长枪,“还不快走,莫要在此逗留!”
梨瓷暗自舒了一口气,拉着褚萧懿快步穿过宫门,忽又想了起来,扭过头留下一句“算你识相”,这才扬长而去。
转过宫墙拐角,确认那些侍卫看不见自己了,梨瓷这才抚着自己的心口,不住道:“吓我死了,还好还好……”
似乎觉得自己这般言辞不妥,她立刻放下手,正色道:“殿下,他们没有起疑吧?”
褚萧懿抿着唇摇头,本想端出一副沉稳模样,可到底年纪小,忍了又忍,还是没憋住,嘴角翘起,先前的委屈早已烟消云散,两个人满心都是糊弄过那帮侍卫的得意。
两人又顺着宫墙前行,好在运气不错,剩下这一路上都不曾遇到什么人。
狂风一刻也不停歇,吹得雨水斜斜,油纸伞只勉强遮得住半边身子,两人身上的衣裳都湿了大半,紧贴在皮肤上,凉意浸骨。好在再往前走,宫道两侧的古柏愈发苍劲,虬枝盘错,遮挡了些许雨势。
雨帘重重,远远可见一座倚西墙而建的宫殿,待走近了,才看清匾额上“长安宫”三个鎏金大字,年深日久,笔力依旧雄浑,只是阶前苔痕斑驳,连个值守的宫人都没有。
梨瓷记得这是嘉宁长公主母妃生前的住所,不由得问道:“殿下来过此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