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屋里时,见文传芳正在对镜梳妆。她们二人日日扮丑,在外人看来就如老鼠一般,也唯有每天晚上,才洗干净换回柔软的装束。
白雪自去洗了准备睡觉,躺下时却发觉文传芳一直是那个姿势,坐了有一整晚了。
“传芳,还不去睡觉?”
镜子里的人听到这一声,撒气似的哭了下来。
白雪惊坐起,“怎么了?有人欺负你了?”
文传芳哭得满脸皱成一团,“姐姐,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做正常人,我一点也不想留在曹满真那个老妖婆的院子里,我不想天天扮丑,天天让人笑话。”
原来如此。白雪安抚道:“一切都要从长计议,曹满真这里我们迟早会走的。你今天怎么突然想起这个,有人嘲笑你了?”
文传芳抹了抹脸,“没就是,就是我有了一个心悦的男子,可他说我这样不好看。”
白雪不由得心头冒出火,哪家的男子竟敢看不上文传芳!
待要细问,她却死活不肯说。白雪也知凡间女子规矩多,羞提此方面也是正常。
她劝不动文传芳,唯有自己上床睡觉。黑暗中听了一整夜的哀哭。
天明,白雪把细细打包好的斑斓霞衣托在手里,犹豫再三,足足一个时辰过去,还是下定决心托包袱去了文传芳的床边。
文传芳睡眼惺忪,眼泡都已哭肿,不解地,“姐姐?”
白雪把东西递出去,状似洒脱,“你拿着,不要常穿,穿一次给那男子看,等我们离了饮山云院再随意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