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雪仰不见天,俯不见地,六维上下只有金灿灿的宝鼎光泽,初时不适应,渐渐感觉到灵气入体的速度确实比方才快一些,颇感欣喜。
“不愧是天级法器。”
王郁山便收了皇天后土鼎,交到白雪手上,嘱咐她日后便在此鼎内修炼,又将小庙重新布置三道结界,将自己的师门心法传授了一些与她,“你这一趟且先坐个五年,有皇天后土鼎加持,兴许能直抵练气期大圆满。五年后我来此地寻你。”
白雪深感动容,如此一件极利修炼的宝物,却舍得借给自己用。当初本是为了稳住王郁山才把皇天后土鼎赠与他,没想到多年后竟兜转着又帮到了自己。
二人拱手作别,王郁山笑道:“这趟出来,别再忘了我了,表妹。”
白雪微笑,“再忘不了你了,表兄。”
醴泉庙的大门随着王郁山的离去而缓缓关闭。
白雪静坐在皇天后土鼎内,缓缓呼出一口气,将几枚丹药吞了,而后双手结印,摆在下丹田,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-
寒来暑往,秋收冬藏。小小的醴泉庙被风霜雨雪摧打了几年,如破败的老树孤零零立在风中。
山里的杏花、桃花,待每年春天来时焕然一新,吐露娇嫩的花蕊,满山尽是烟霞色,秋风扫下时,又随风落了,一地枯黄,乱云黄埃。附近村子里人家的炊烟断断续续地燃了千个日夜,常来醴泉庙门前扑蝴蝶的小黄狗也从狗崽变成了油光水滑,四肢矫健的大狗。
村民们年年嫁娶的队伍、吹丧的队伍都会路过醴泉庙,只见得这庙一年比一年破败,也无人敢进去查看,都道是个废墟,无人在里头。
白雪就在这样的与世隔绝中,静静坐了五年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