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古列突然头疼欲裂起来,扔掉锤子抱住脑袋,两只眼睛涨满血色,如野兽一般痛苦地哀嚎着。这一声父亲让他想起了从前与孩子一起漫步山野时的景象,那时的山色似乎和这里很像,绿色,绿色,到处是绿色
“别喊了!”阿古列瞠目欲裂。
舜华却微笑着,又喊一次,“父亲。”
谢堪看见此情势,将身边几个人以一道灵风推去战场,“你们也去喊。”
云以悟还举着天工眼到处拍,突然就直面了阿古列血红色的大眼,啊啊啊地拼命叫起来。云以悟:“啊啊啊我的老爹!”
子苹:“父亲。”
叶映鲤:“父亲。”
危默看见此景,喝着茶的手放下了,微微捂嘴,“这老鬼,原来破绽在这儿。”将身边的萧旷等人一推,一并送过去,“去助她一臂之力吧。”
只听漫天遍野都响起喊爹的声音,男男女女形形色色,几十双眼睛盯着中间抱头发狂的阿古列一人,他仿佛看谁都像自己的儿子,那个多年前因自己的修仙私欲而无情斩杀的儿子。
阿古列扬起头颅,痛苦地向天哀嚎数息,只见他周身的血管砰地爆炸,无数道细碎的血雾从他的经脉里喷出来,仅仅这半刻功夫,方才那个骁勇善战的妙兰天尊主竟走火入魔了。
这道变故之后,此人再无一战之力,还不等舜华出手,危默却从金竹轿辇上飞了过来,只小半盏茶的缠斗,直接将此人斩杀在了他的灵风下,一颗络腮胡子头颅滴溜溜地滚了下来。
危默抚抚袖子,自得地走动一番,观察这颗头颅。与此人在南华之梦里你死我活地争斗上万年,今天终于是他赢了。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突然,他还真要向舜华那帮人致个谢。
此战场结束后,危默在山谷摆开一副石桌椅,一套茶具,向舜华邀手,“请坐。”
舜华不坐,只冷冷地一句,“打不打?不打我走了。”
谢堪萧旷等人皆紧张了起来。分别站在二人后边,注视对方阵营。
危默坐下来给自己倒上一杯茶,面容轻松,“有一个比打架更好的办法。”
又倒出数杯,不仅挥给舜华,他后边站的萧旷邓莫闻等人、对面的谢堪云法齐等人,皆分到一杯茶,翠绿的叶子在清澈的汤水里幽静地飘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