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识紧张起来。
紧张那由远及近的脚步声,平缓而明确,朝着他们靠了过来。
——是出于始终被隔绝在谈话之外的不满,还是对“食物”擅自分享食物后的愤怒?
西德尼试图自我安抚,别想有的没的,但根植于身体深处的生物本能,却在疯狂驱使着他逃跑,赶紧离开这里,离开——顶级掠食者如影随形,牢牢锁定的视线。
几个呼吸间,他背后已冒出了细密的汗。
那颗僵在嘴边的葡萄,也如同他吊在嗓子眼儿的心脏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吞下。
危急时刻,西德尼试图打破这无比压抑的氛围,脑子飞快转着,试图说些什么。
也正因如此,他忽然发现了一件更恐怖的事情。
他动不了了。
要知道,弱势方会天然地规避对视等行为,以表露出“避战”的态度。
但此时此刻,他不仅没法从椅子上站起来,没法开口说话,甚至不能挪动一分视线——只能眼睁睁地,从清晰可见的落地镜中,看着那个男人面无表情地,一步步走过来。
最终,在他身后站定。
他们在镜中对视。
一个平静如水,一个惶恐不安。
就在西德尼以为下一秒,自己的脑袋马上要和脖子“分家”时,这一切的始作俑者,终于再次出声了:
“选手们顶多知道我是个小助理,为什么要贿赂我?”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