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回过神,那半颗蛋已经彻底沦为腹中魂,只余唇齿间的留香。

“好吃吗?”偏偏她还要问,用一种期待的、怜惜的口吻。

让他怎么回答?如果承认了,岂不成自己骂自己是狗?还有,谁要她可怜?她的命都是他救的!

少年人总有一股无用的自尊心,他低不下这个头,倏地起身,端着两个碗跑了。跑了两步想起来还落了一个装青菜的碟,又快步回来拿了就走,全程没看她一眼。

随后,她听到院外响起碗碟相撞的声音,过了一会似乎是怕太用力会洗碎,又悄悄变回了平常的力道。

她倚墙听着,听出他在吃力地摇辘轳,心下微动,尝试着操纵附近的水灵气涌入井底,让他打水不那么费劲。

可惜受伤太重,她能做的也仅限于此。

应见画意外发现今天的水位比以往更高,是昨晚下雨的缘故吗?

天气还不算热,他又不想浪费柴火,打了水在院子里简单擦拭一番便回了屋。

屋里,蜡烛快要燃尽,散发的光仅够照亮桌子周围。他犹豫了一会要不要看书,终究是怕眼睛坏掉得不偿失,脱了外袍便躺下。

这一天又是上山又是拖人又是治病,累得他沾枕就睡。一夜好梦,翌日鸡鸣三声,他本能地从梦中清醒过来,睁眼却对上一张女人的脸。

“啊!”

第3章 谣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