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一为他介绍:“琉璃京、云中城、无方域甚而等闲山。只要你想去,我随时可以带你走。”
随着她的话音落下,无数或磅礴或绮丽、或诡谲或井然的城池在他眼前徐徐展开。九州寰宇,山川湖海,她告诉他富有天下的并非帝王,而是行人。而只要他答应,他也可以成为“行人”之一。
指甲深深陷进掌心,借着这一点疼痛,应见画得以保持清醒:“为什么?为什么要带我走?”
杜知津:“你救了我,可以向我提任何要求。”
还不够远远不够。
他深吸一口气,眼尾泛着异样的红:“如果我要你死、要别人死呢?”
她没有立刻回答,似是在斟酌词句:“我的命可以还给你。”
却绝口不提他后半个问句。
不过应见画已经知晓答案了。他看着被挥赶过一次依旧在他脚边啄食的鸟,心潮渐渐平复。
这一次他没有阻止。
雀鸟饱餐一顿,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裤腿,然后扑闪着翅膀飞向天际。
杜知津看他一直注视着鸟离开的方向,好奇:“喜欢的话为什么不养在身边?”
他摇了摇头,淡淡道:“始知锁向金笼听,不及林间自在啼。强行把本该向往山林的鸟雀拘在身边,折断它的翅膀、剪掉它的飞羽——你不觉得太残忍了吗?”
杜知津想说那便在院子里给它留一个窝,它愿意来就来,愿意走就走,只要享受彼此都在的时光不就行了吗?未必只有“锁向金笼”和“远走高飞”两个结局。
但看着他黯然的一双眼,她终究没有把话说出口。
“娘!娘!你快看!这里有只死鸟,是撞死的吧?我们把它烤了吃吧!”“你个馋鬼转世,平时饿着你了?你看看这鸟像撞死的吗?分明是被毒死的!赶紧一把火烧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