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见画试图回忆起杜知津是如何杀死幻妖的,然后便发现根本学不来。因为她只用了一剑就让幻妖烟消云散,而显然,他做不到。
如果能知道幻妖是什么妖,或许能从原形下手。可巧就巧在杜知津亲口说过,至今无人知晓幻妖的原身究竟是什么。
难道就只能等死?
面对人,应见画有一千种一万种办法,阴谋阳谋抑或攻心。可遇到的偏偏是妖,这让他再一次感到“人为刀俎我为鱼肉”。
上一次有此感想,是在母亲父亲一去不回的时候。
他不禁攥紧了手中的玉簪。
为什么他是一个普通人?为什么他永远没有反抗的力量?为什么他不是妖?
年幼时的无力延续至今,或许从一开始命运已经注定,他注定是牺牲品。
天边的圆月似乎听到了他的心声,血红开始缓慢流转,一双眼完全被它占据、直至同化。
他不想再被抛下。
“我的腿,好像动不了了。”闻言,“杜知津”忽然笑了下,十分体贴地走到他身边,搀扶起他。
应见画没动,目光紧紧盯着它颈侧。
他试过,绛尾的这个部位,有脉搏。也就是说,妖如果受到冲击一样可以被人杀死。
“你怎么这么晚才来?”声音带着一丝幽怨和委屈,整个人也随之扑到“杜知津”怀中,很快,有一滴微凉的液体落在它肩膀上。
幻妖怔了怔,缓缓抬起手,似乎是要拍一拍他的背好好安慰一番。但应见画分明从墙上的倒影看到,它的一双手幻出了利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