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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默默侧了侧脑袋,面朝墙壁。那缕存在感极强的发丝随之转移到了她耳廓,于是异样的感觉更强烈了。

像绵绵的春风,偏偏春风能使冰雪消融。

应见画恍若未绝,仍旧保持着上半身凌空越过她的姿势,伸手似是在寻物。因为他拿着烛台,杜知津只要睁眼,映入眼帘地便是他半松不松的衣襟。

烛光照耀下,纤毫毕现。淡绿色的纱衣像一层清晨的薄雾,雾中峰峦影绰,山涧潺潺,一派明媚春景。

她再也忍不住,打断他的动作问:“找什么?”

他答:“有点渴,我记得睡前在这放了一壶水。”

她点点头,几乎是跳下榻的,寻到水壶倒了杯水递过去。他道了声谢,喝水时不知怎么被呛到,同时打翻了杯盏,衣裳和被褥上都是水渍。

“啊!”

应见画低呼出声,杜知津循声看去,便看到本就轻薄的纱衣彻底失去了作为衣物的遮挡作用。晨雾变成了雨,淅淅沥沥,峰峦为之一新、愈发明显,山涧亦流淌不绝。

明明是凉水,她却像被烫到般忙不迭移开视线,看也不敢看。

偏偏他在这时候开口:“这衣裳不能穿了,帮我拿件新的吧。”

杜知津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打开衣柜、又是如何从中取出干净衣服给应见画的。刚才那一幕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、历历在目,以至于不小心碰到他的手,她都要慌张地往后退数步。

应见画捧着新衣裳,对她道:“你转过身去。”

“哦、好。”她依言照做,想了想,干脆把眼睛也闭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