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啦。
谵妄转过头,看后面。
林见渊哭笑不得:“我不是说这个‘后面’,我是说……卧槽!”
林见渊瞬间大惊,两腿一软差点给花露水池跪了。
“你听得懂?!”林见渊悚然瞪着谵妄,“你听得懂我刚刚那句话?!”
谵妄再次回过头。
看着他。
恍惚,空洞。
盲人般的眼球没有焦距。
像一个被捣碎了灵魂的人。
那种怪异的感觉又来了。
林见渊每次和谵妄长久地对视——或者准确地说,当他长久地对谵妄单方面注视。
他都忍不住觉得难过。
有种闷闷的喘不上气的感觉。
随着谵妄的清醒,这种感觉似乎越来越强烈。
他以前见过谵妄吗?
很难说。谵妄的脸有一种让人难以记忆的特质,看过就忘,这似乎也是一种精神污染。
但这种难过的感觉,并不是因为他对谵妄本身有同情或是其他暧昧感情。
这种难过更像是……同理心。
是的。就像刚才朝谵妄泼水、握着手杖假装朝谵妄头上打。
那一瞬间林见渊强烈地感觉到下不去手,因为他会想到“如果遭到这样对待的是我”。
……不能再想下去了。
林见渊忽然觉得很不舒服。生理性的不舒服。
头晕目眩,想吐。眼睛痛。耳朵里涌进大量的声音。
林见渊怕自己失去平衡一头栽进花露水池里,因此他赶紧关上泳池盖,转身离开监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