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汀洲望着远处连在一块的天幕,雨水连成了珠帘,模糊了人眼,他跪坐在风雨中,犹如一株风吹雨打却坚韧不肯屈服的翠柏。
就听见他淡淡道:“下臣无心参与两位殿下之间的争夺之中,此前替燕王出的主意,下臣也受到了家父严惩,还望殿下知晓下臣本意。”
“尚书令老了,霍大人,这朝廷,终究还是年轻人的天下啊。”傅麟意味深长地望着霍汀洲。
他有心想结交霍汀洲,自从去了燕州,上京城中诸事皆与他无关,傅麟受够了被傅沉西踩在脚下的感觉,这辈子,他就算登不上那把龙椅,他也决心不会让傅沉西好过。
霍汀洲眼中也有那股气,傅麟之前见过。
可他不明白,为何短短几天,霍汀洲就变了。
此时此刻,坐在他面前的霍汀洲神情寡淡,淡漠的就像是天边那一层摸不着看不透的云雾,雾霭朦胧,越是抓不住,越让人想要动手。
傅麟轻笑,“可据本王了解,霍大人与尚书令,也不是那般的父慈子孝啊。”
霍汀洲抬眸,瞥了一眼傅麟,黢黑的眸子仿佛一下就看到了人的心底。
上京霍家的这些事,不算什么秘辛,若是有心查,不用费什么大功夫就都能查的一清二楚,霍汀洲也不在乎其他人是否知晓他只是霍知敬野地里捡回来的养子。
他起身,将宽大的衣袍放在了手边,微微朝傅麟侧了侧身子,“燕王殿下,从上京去燕州的路还很远,此间多风雨,还望燕王多加珍重。”
“下臣还有要务在身,便先走了。”
“霍汀洲!”
傅麟喊住了他,“你不是那种攀附龙凤之人,既然本王与傅沉西一样皆为陛下亲子,你为何不敢同本王赌一次,来日赢得天下,本王亲封你为一朝宰辅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岂不风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