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世之下,百姓方能安乐,更何况如今储君未立朝堂不稳,天下大乱不过顷刻之间。
霍汀洲望着老伯的背影,眸光幽深。
他是一个很容易被说服的人,霍知敬傅沉西总说他的骨头硬,但其实在那层冷漠坚硬的外壳之下,霍汀洲比谁都柔软。
他的那双眼,看得到天地,看得到苍生。
这也是霍知敬为何执意不肯放霍汀洲归田的原因。
霍知敬是弄权,但在弄权的前提下,他也是个惜才之人。
人啊,是很复杂的。
“今晚我要去一趟青州大营,你……”傅沉西倒真是拿不准霍汀洲该去何处了。
霍汀洲脚上还有伤,跟着他来回奔波铁定是不行的,傅沉西皱了皱眉,还没等他想好,就见霍汀洲指了指不远处的破城隍庙。
没和霍知敬去上京前,他和阿姐就是跟着流民辗转在接头,夜里若能有个庙宇遮风挡雨,那都该是运气好了。
霍汀洲可不觉得他一朝做了公子哥,就能把前尘往事忘得干净。
自个儿是什么样的出生,他记得清楚。
“我在这儿等你,你想去做什么便去吧。”
见傅沉西还想说些什么,霍汀洲温声一笑,“放心,我能跑到哪里去?”
傅沉西气急败坏,他有说是这个意思吗!他是担心城隍庙又脏又破,他霍汀洲会呆不习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