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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底的话尽数出口,耳边的哭泣终于消停,晏启正不自觉松下一口气,慢慢拉开两张脸的距离……

“子嫣?”

然下一秒,他慌忙抬手固住失去支撑的脑袋,迅速将晕过去的人扶上床。

手背贴了贴额头,依旧滚烫。大抵情绪过于激动,病弱的身子受不住才晕倒。晏启正替她盖好被子,再细细拭去脸上的残泪。一想到她方才哭得那样伤心,胸腔内便密密麻麻刺痛起来。

当掌心堪堪拢住这张消瘦的脸庞,那股针刺感里更夹杂了钝痛。

无怪她误会自己,是他前几日的确混账,早伤了她的心……

“小姐——”外头又有拍门声传来。

晏启正最后轻轻抚了抚掌下微敛的眉心,这才起身去开了门。

外头站着几个丫鬟,秋落排第一个,见门一开立马抬脚朝里奔。待看到小姐躺在床上,转头瞪着眼质问:“你把小姐打晕了?”

晏启正静默一息,答非所问地说:“她方才哭得厉害,拿热水给她敷敷眼睛。”

听到这话秋落顿时理智回笼,猜测小姐定是哭晕了过去。欲张口再问他对小姐说了什么,被晏启正出声打断。

“今日晚了,明早我自会给你家小姐一个交代!”

屋内这一场风雨落幕,屋外却开始了又一场秋雨。伴着瑟瑟秋风,毛毛细雨渐渐落大,一夜后院子里土壤浸湿,水缸满溢,院子多处洼地积水。

天蒙亮时,雨势渐收。屋檐下滴滴答答,直至天光大亮。

寒意入骨,早起清理庭院的下人哆嗦着手,不时放在嘴边哈气取暖。几位婆子揣着手从院外进来,快步钻入烧着火的厨房,七嘴八舌地叨念今日骤降的温度。

没一会儿,屋里的杜鹃姑娘来取炭火,昨日讨了赏的陈婆子殷勤地打听:“这是给少夫人用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