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定夷 一明觉书 1045 字 2025-09-03

亥时末,站在西偏门等候已久的方青崖总算看到了谢定夷策马归来的身影,只是和她离去时的孤身一人不同,现下她的怀中正环着一个穿着大氅的身影,严严实实地戴着兜帽,看不清具体形貌。

待谢定夷减缓速度走到近前,她这才认出这件氅衣正是自己那日从沈淙手里接过的那件,心下了然,平静地收回眼神,低头唤道:“陛下。”

谢定夷嗯了一声,动作利落地抱着人翻下马背,站在方青崖身后的宁竹立刻伸手接过缰绳,牵着马退到了一旁。

行过宫门,垂着华盖的步辇已经压好了轿,左右跟着两排举灯的宫人,待谢定夷抱着人拾阶落座,两侧的帷幔轻轻落下,遮住了两个人的身影。

距离近章宫还有一箭之地的时候,一个宫侍从外宫道匆匆追上了仪仗,附在方青崖耳边说了什么,听完传话后,方青崖没有犹豫,举步靠近步辇,轻声道:“陛下,江仪卿此刻正在近章宫门口,说是今夜宫宴之上太过鲁莽,反思良久,特来向您请罪。”

“本就没怪他,请什么罪?”谢定夷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,道:“让他回吧,明日燎祭,朕没空听他剖白。”

“是。”

本以为吩咐下去江容墨就会听话,谁料步辇停至近章宫门口时,那顶独属于四品仪卿的轿子还静静地停在宫门口,沈淙看在眼里,趁着帷幔还未被拉时开主动说道:“不如臣还是先退避吧。”

“不用。”

谢定夷干脆地拒绝了他的提议,双臂一抬就抱着他走下了步辇,沈淙自知身份有碍,顺着她的动作往她怀里侧了侧,拿兜帽盖住了自己的脸。

“陛下——”听见门口的动静,原本跪在宫檐下的江容墨迫不及待地转了个身,几乎一瞬间便红了眼眶,满满的一层眼泪就等着在谢定夷面前潸然而下,可真正等她的身影映入眼帘时,他却瞪大眼睛失了声。